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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天: 倚天侠情(四)狠人如斯
酒楼鸦雀无声,唯有那没有了首级的犀牛武士,双臂胡乱拍腾地板的声音。没有节奏,却是死神**!
霜天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撕杀?忍不住腹中翻腾,大吐特吐起来。原以为不过是比武
竞技,谁想到是这样毫无人性的兽斗!
小七脸上神色没有一丝改变,依旧春风满面,“恭喜岛主旗开得胜,小七看来今年要
大败而归了。”
碧海岛主深深佩服这女人心胸城府,哈哈一笑,“哪里!还有七场比试,说不定你奇
兵突起,杀得本岛措手不及也不尽然。”
还有七场?霜天看了看小七身后的蓝甲武士,果然一场一个全不落空。看这情形巨剑
武士输了,犀牛武士能饶他们么?那不是还有七条性命要断送?不行!所谓侠之大者,天下为公。身为大旗子弟,见到这样惨不忍睹的厮杀,应该挺身阻止。正欲跃下,忽然看见犀牛武士中有一人借着盾牌掩护,极力挥手示意,让他不要轻举妄动。霜天奇怪,这武士是谁啊?认得我么?
霜天正在疑虑,只见小七身后已经蹦出一个犀牛武士来,冲着方才得胜的巨剑武士
道:“你叫什么?”
那巨剑武士愣了片刻,才道:“大剑不恭。”
犀牛武士一指他手里提的头颅,“你所斩杀,俺兄弟也!你休息精神,俺要战你!”
大剑不恭默默点点头,“可以。”将头颅系在腰间,退回列伍闭目调息。方才剧斗已
经耗尽能量,这挑战这可是大有来头人物,绝对不能轻视。
犀牛武士挥动流星锤,凶悍的望着八名巨剑武士,“俺锦州狠人也!谁来杀俺?”他
患难的兄弟被杀,狠性大发,恨不得将巨剑脑袋一个个砸烂。
碧海岛主心中暗暗着急,这锦州狠人与昔年的血战玲珑是同门师兄弟。两人齐名桃花
坞,合称桃花双煞,当年小七处来淡水建帮,便是这两员猛将打的天下。有了他们桃花坞才能与碧海岛平分淡水天下。虽然血战玲珑早以死了,锦州狠人也着实难缠的紧,只怕唯有武士首领大剑不恭可与他对敌。
碧海岛主正在思量,巨剑武士已经走出一人到了场中,开口说到:“我叫````````”
锦州狠人一声大喝,“你杀俺不死,管你叫什么!”言罢一挥流星锤打将过去。巨剑
武士盛怒劈剑,斩中流星锤。剑锤相交,发出刺人耳膜的金属撞击声。巨剑武士的大剑给硬生生的砸了个缺口。锦州狠人一锤威力如斯!看得碧海岛主深深吸了口凉气。
狠人得理便不饶人,又是一锤劈头盖脸砸过去,夹带风雷之声,更加凶狠沉重。巨剑武士方才硬拼一记,震的双手差点握不住巨剑,知道自己力量和此人相去太远。运用游斗之术,不敢再和他重锤相迎。锦州狠人可是容易对付的?敌人稍微有了惧让心理,他手下就使足狠劲,一颗流星锤使的呼呼生风,四面八方全是锤影,把个巨剑武士逼的步步后退。
霜天见锦州狠人一味狂攻,对自己竟然不做一丝防守,不由惊叹此人勇猛无双,可谓
天降恶煞也。这一阵两边实力悬殊太大,狠人胜的轻轻松松,巨剑武士必遭惨祸。
巨剑武士节节后退了丈余,眼见就要给抵在了墙角任人宰割。无路可退亦!武士心一
横,拜既死也,横竖如此,还有什么好怕来着?索性一拼,看看鱼死还是网破!想罢精神一长,巨剑高举头顶,一剑直取锦州狠人胸腹。
“来得好!”狠人大叫。也不用盾护体,径自一锤砸向刺来的巨剑。又一声轰响,巨
剑武士长剑落地,连练后退了几步。锦州狠人狰狞一笑,左手持盾重重擂在巨剑武士胸
口。武士失去兵器无法招架,生挨一击,胸间血气沸腾,心脏仿佛被撕裂一般,无力再
战。
锦州狠人这时一锤就可以结束他的生命,可是```````可是他不!又是一盾牌撞击,没有巨剑的巨剑武士口吐鲜血。盾牌又撞来,血又飞溅!
霜天不忍再看巨剑武士那痛苦的神情,他实在想不到人世间有这样的仇与恨。让对手
一分一分享受死亡?
复仇!复仇!锦州狠人心里只有复仇,刚才的那个兄弟,和血战玲珑的仇!
小七她在做什么?她为什么看窗外呢?锦州狠人一生之中,只会温柔的看一个人,那人的一笑,一颦,比他生命都重要!是了,她在想他。正如她说的那样,看见我和别人决斗,她就象看见了他一样。她说他和我一样勇猛,一样拼命。她说他时候那表情那么温柔,那么```````那表情````````让我恨!
狠人钢牙紧咬,一盾一盾擂在巨剑武士胸膛。好恨!一个活人斗不过一个死人?为什么我不和她说?说我要把血战玲珑从她心里赶走,她若问为什么?我就告诉她,我比他更爱她。我有锦州狠人式的爱,和别人不同,那就是为她而生,为她而亡!
可是``````在小七选择血战玲珑,将锦州狠人推进地狱的那天晚上。她亲口说出来:女人不需要一个为她死的男人,而是该个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的男人。那夜是地狱,锦州狠人的人间地狱!
锦州狠人嘶吼一声,用尽全力一盾擂向巨剑武士的胸膛。就像擂向自己一般,伤心欲
绝!
装甲发出一声脆响,撕裂了,零碎的钢片尽数插进巨剑武士的胸口。武士向堆软泥一
般瘫倒在地,张大了嘴巴喘着粗气,早就已经无血可吐了。瞪大了眼睛望着锦州狠人,
“我``````我``````我``````”
狠人心智渐复,见他垂死有话要说,蹲下身来,“你有什么心事,锦州不死必定未你
办到!”
武士出的气多进的气少,“我`````我叫```````月影之```````手。”说完便闭上了眼睛,死的很安详。武士死于战场,这是天生的宿命。
锦州狠人慢慢坐在他身边,看着这个被自己一点一点打死的武士,他胸口每一寸骨头
都是短的。死的时候一定很痛苦,他为什么不恨我呢?而要告诉我他的名字?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牵挂?没有一丝的眷恋?小七!我死的话,唯一牵挂的就是她。转头向小七看去,小七正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几只鹊儿,那么的安静,那么的``````她在想他,只有想起他的时候她才会这样。
锦州狠人凄凉一笑,望着巨剑武士的尸体,“兄弟,我们都是一样。来这世界,只有
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。其余,一无所有!”
待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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